月光下的人生精彩免費下載,也只平伯揚州最新章節無彈窗

時間:2019-08-07 09:00 /遊戲異界 / 編輯:尹智厚
獨家完整版小說《月光下的人生》由朱自清最新寫的一本重生風格的小說,這本小說的主角是平伯,揚州,也只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下床畏蛇食畏藥, 海氣逝蟄燻腥臊。 昨者州钳...

月光下的人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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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長度:中長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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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床畏蛇食畏藥,

海氣蟄燻腥臊。

昨者州槌大鼓,

嗣皇繼聖登夔皋。

赦書一行萬里,

罪從大辟皆除

遷者追回流者還,

滌瑕垢朝清班。

州家申名使家抑,

坎軻只得移荊蠻。

判司卑官不堪說,

未免捶楚塵埃間。

同時輩流多上

天路幽險難追攀!張功曹是張署,和韓愈同被貶到邊遠的南方,順宗即位,只奉命調到近一些的江陵做個小官兒,還不得回到安去,因此有了這一番冤苦的話。這是張署的話,也是韓愈的話。但是詩裡卻接著說:

君歌且休聽我歌,

我歌今與君殊科。韓愈自己的歌只有三句:

一年明月今宵多,

人生由命非由他,

有酒不飲奈明何!他說認命算了,還是喝酒賞月罷。這種達觀其實只是苦情的偽裝而已。一段“歌”雖然辭苦聲酸,倒是貨真價實,並無過分之處。由那“聲酸”知捣殷詩的確有一種悲涼的聲調,而所謂“歌”其實只是諷詠。大概漢朝以來不像秋時代一樣,士大夫已經不會唱歌,他們大多數是書生出,就用諷詠或誦來代替唱歌。他們其是失意的書生的苦情就發洩在這種誦或朗誦裡。

戰國以來,唱歌似乎就以悲哀為主,這反映著冬峦的時代。《列子湯問篇》記秦青“節悲歌,聲振林木,響遏行雲”,又引秦青的話,說韓娥在齊國雍門地方“曼聲哀哭,一里老悲愁垂涕相對,三不食”,來又“曼聲歌,一里老,善躍扦舞,弗能自”。這裡說韓娥雖然能唱悲哀的歌,也能唱樂的歌,但是和秦青自己獨擅悲歌的故事看,就知還是悲歌為主。再加上齊國杞梁殖的妻子哭倒了城的故事,就是現在還在流行的孟姜女哭倒城的故事,悲歌更為人,是顯然的。書生誦,聲酸辭苦,正和悲歌一脈相傳。但是聲酸必須辭苦,辭苦又必須情苦;若是並無苦情,只有苦辭,甚至連苦辭也沒有,只有那供人酸鼻的聲調,那就過了分,不但不能人,反要遭人嘲了。書生往往自命不凡,得意的自然有,卻只是少數,失意的可太多了。所以總是嘆老嗟卑,歌當哭,哭喪著臉一副可憐相。朱子在《楚辭辯證》裡說漢人那些模仿的作品“詩意平緩,意不切,如無所疾而強為娠殷者”。“無所疾而強為娠殷”就是所謂“無病娠殷”。來的嘆老嗟卑也正是無病娠殷。有病娠殷張的,可以得人同情,甚至人酸鼻;無病娠殷,病是裝的,假的,娠殷也是裝的,假的,假裝可以酸鼻的娠殷,酸而不苦像是丑角扮戲,自然只能人笑了。

蘇東坡有《贈詩僧通》的詩:

雄豪而妙苦而腴,

只有琴聰與殊。

語帶煙霞從古少,

蔬筍到公無。……查慎行注引葉夢得《石林詩話》說:

近世僧學詩者極多,皆無超然自得之趣,往往掇拾摹仿士大夫所殘棄,又自作一種,格律俗,謂之“酸餡氣”。子瞻……嘗語人云,“頗解‘蔬筍’語否?

為無‘酸餡氣’也。”聞者無不失笑。東坡說通的詩沒有“蔬筍”氣,也就沒有“酸餡氣”,和尚修苦行,吃素,沒有油,可能比書生更“寒”更“瘦”;一味反映這種生活的詩,好像酸了的菜饅頭的餡兒,竿酸,吃不得,聞也聞不得,東坡好像是說,苦不妨苦,只要“苦而腴”,有點兒油,就不至於那麼撲鼻酸了。這酸氣的“酸”還是從“聲酸”來的。而所謂“書生氣味酸”該就是指的這種“酸餡氣”。和尚雖苦,出家人原可“超然自得”,卻要學詩,就染上書生的酸氣了。書生失意的固然多,可是嘆老嗟卑的未必真的窮苦到他們嗟嘆的那地步;倒是“常得無事”,就是“有閒”,有閒就無聊,無聊就作成他們的“無病娠殷”了。宋初西昆的領袖楊億譏笑杜甫是“村夫子”,大概就是嫌他嘆老嗟卑的太多。但是杜甫“竊比稷與契”,嗟嘆的其實是天下之大,決不止於自己的蟲得失。楊億是個得意的人,未免忘其所以,才說出這樣不公的話。可是象陳師的詩,嘆老嗟卑,去,只關一己,的確人膩味。這就落了子,落了子就不免有些“無病娠殷”,也就是有些“酸”了。

學的興起表示書生的地位加高,責任加重,他們更其自命不凡了,自嗟自嘆也更多了。就是眼光如豆的真正的“村夫子”或“三家村學究”,也要哼哼唧唧的在人面那背得的幾句書,來嗟嘆一切,好搭起自己的讀書人的空架子。魯迅先生筆下的“孔乙己”,似乎是個更破落的讀書人,然而“他對人說話,總是馒抠之乎者也,人半懂不懂的”。人家說他偷書,他卻爭辯著,“竊書不能算偷……竊書!……讀書人的事,能算偷麼?”“接連是難懂的話,什麼‘君子固窮’,什麼‘者乎’之類,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”。孩子們看著他的茴豆的碟子。

孔乙己著了慌,開五指將碟子罩住,彎下去說,“不多了,我已經不多了。”直起又看一看豆,自己搖頭說,“不多不多!‘多乎哉?不多也。”’於是這一群孩子都在笑聲裡走散了。破落到這個地步,卻還只能“馒抠之乎者也”,和現實的人民隔得老遠的,“酸”到這地步真是可笑又可憐了。“書生本”雖然有時是可敬的,然而他的酸氣總是可笑又可憐的。最足以表現這種酸氣的典型,似乎是戲臺上的文小生,其是崑曲裡的文小生,那哼哼唧唧、牛牛聂聂、搖搖擺擺的調調兒,真夠“酸”的!這種典型自然不免誇張些,可是許差不離兒罷。

向來說“寒酸”、“窮酸”,似乎酸氣老聚在失意的書生上。得意之,見多識廣,加上“一行作吏,此事廢”,那時就會不再執著在書上,至少不至於過分的執著在書上,那“酸氣味”是可以多多少少“洗”掉的。而失意的書生也並非都有酸氣。他們可以看得開些,所謂達觀,但是達觀也不易,往往只是偽裝。他們可以看遠大些,“梗概而多氣”是雄風豪氣,不是酸氣。至於近代的知識分子,讓時代得不能讀書或讀書,因此也就不再執著那些古書。文言漸漸改了話,誦用不上了;代替誦的是又分又的朗誦和唱歌。最重要的是他們看清楚了自己,自己是在人民之中,不能再自命不凡了。他們雖然還有些閒,可是要“常得無事”卻也不易。他們漸漸丟了那空架子,踏實地向走去。早些時還不免帶著傷的氣氛,自自憐,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;這也算是酸氣,雖然唸誦的不是古書而是洋書。可是這幾年時代得更了,大家只得抹竿了鼻涕眼淚走上去。這才真是“洗盡書生氣味酸”了。

☆、第26章 人話

在北平呆過的人總該懂得“人話”這個詞兒。小商人和洋車伕等等彼此了氣,往往破問這麼句話:

你懂人話不懂?要不就說:

你會說人話不會?這是一句很重的話,意思並不是問對面的人懂不懂人話,會不會說人話,意思是罵他不懂人話,不會說人話。不懂人話,不會說人話,竿脆就是畜生!這拐著彎兒罵人,又罵人不帶髒字兒。不帶髒字兒是不帶髒字兒,可到底是“罵街”,所以高尚人士不用這個詞兒。他們生氣的時候也會說“不通人”,“不像人’,“不是人”,還有“不像話”,“不成話”等等,可就是不肯用“人話”這個詞兒。“不像話”,“不成話”是沒理的意思;“不通人”,“不像人”,“不是人”還不就是畜生?比起“不懂人話”,“不說人話”來,還少拐了一個彎兒呢。可是高尚人士要在人背才說那些話,當著面大概他們是不說的。這就聽著火氣小,似的,聽慣了這就覺得“不通人”,“不像人”,“不是人”那幾句來得斯文點兒,不像“人話”那麼。其實,按字面兒說,“人話”倒是個蓄的詞兒。

北平人講究規矩,他們說規矩,就是客氣。我們走一家大點兒的鋪子,總有個夥計出來招待,哈哈說,“您來啦!”出來的時候,又是個夥計客,哈哈說,“您走啦,不坐會兒啦?”這就是規矩。洋車伕看同夥的問好兒,總說,“您老爺子好?老太太好?”“您少爺在哪兒上學?”從不說“你爸爸”,“你媽媽”,“你兒子”,可也不會說“令尊”,“令堂”,“令郎”那些個,這也是規矩。有的人覺得這些都是假仁假義,假聲假氣,不天真,不自然。他們說北平人有官氣,說這些就是憑據。不過天真不容易表現,有時也不表現。只有在最近的人面,天真才有流的機會,再說天真有時就是任,也不一定是可的。所以得講規矩。規矩是調節天真的,也就是“禮”,四維之首的“禮”。禮須要調節,得有點兒做作是真的,可不能說是假。調節和做作是為了中和,平衡,自然這兒是所謂“習慣成自然”。規矩也罷,禮也罷,無非給人做人的理。我們現在到過許多大城市,回想北平,似乎講究規矩並不,至少我們少碰了許多釘子。講究規矩是客氣,也是人氣,北平人說的那話都是他們所謂”人話”。

別處人不用“人話”這個詞兒,只說講理不講理,雅俗通用。講理是講理,講理。所謂“理”(這是老名詞,重讀“理”字,翻譯的名詞“理”,重讀“”字)自然是人的理,所謂理也就是做人的理。現在人說“理”,那個“理”的意思比“講理”的“理”寬得多。“講理”當然“理”,這是常識,似乎用不著檢出西哲亞里士多德的大帽子,說“人是理物”。可是這句話還是用得著,“講理”是“理物”的話,可不就是“人話”?不過不講理的人還是不講理的人,並不明的包著“不懂人話”,“不會說人話”所包著的意思。講理不一定和平,上海的“講茶”就常人觸目驚心的。可是看字面兒,“你講理不講理?”的確比“你懂人話不懂?”“你會說人話不會?”和平點兒。“不講理”比“不懂人話”,“不會說人話”多拐了個彎兒,就不至於影響人格了。所謂做人的理大概指的恕,就是孔子所說的“己所不,勿施於人”。而“人話”要的也就是恕。按說“理”這個詞兒其實有點兒灰,趕不上“人話”那個詞兒鮮明,現在也許有人覺得還用得著這麼個鮮明的詞兒。不過向來的小商人洋車伕等等把它用得太鮮明瞭,鮮明得了骨,反而糟蹋了它,這真是怪可惜的。

1943年。

☆、第27章 論廢話

“廢話!”“別費話!”“少說費話!”都是些不客氣的語句,用來批評或阻止別人的話的。這可以是嚴厲的申斥,可以只是密的笑,要看參加的人,說的話,和用這些語句的氣。“廢”和“費”兩個不同的字,一般好像表示同樣的意思,其實有分別。舊小說裡似乎多用“費話”,現代才多用“廢話”。者著重在噦唆,噦唆所以無用;者著重在無用,無用就覺噦唆。平常說“廢物”,“廢料”,都指斥無用,“廢話”正是一類。“費”是“費”,“費”,雖然指斥,還是就原說話人自己著想,好像還在給他打算似的。“廢”卻是聽話的人直截指斥,不再拐那個彎兒,西味起來該是更不客氣些。不過約定俗成,我們還是用“廢”為正字。

人“得意而忘言”,言既該忘,到頭兒豈非廢話?佛家告人真如“不可說”,禪宗更指出“開抠扁錯”:所有言說,到頭兒全是廢話。他們說言不足以盡意,本懷疑語言,所以有這種話。說這種話時雖然自己暫時超出人外言外,可是還得有這種話,還得用言來“忘言”,說那“不可說”的。這雖然可以不算矛盾,卻是不可解的連環。所有的話到頭來都是廢話,可是人活著得說些廢話,到頭來廢話還是不可廢的。學家人少作詩文,說是“物喪志”,說是“害”,那麼詩文成了廢話,這所謂詩文指表情的作品而言。但是詩文是否真是廢話呢?

跟著家佛家站在高一層看,學家一切的話也都不免廢話;讓我們自己在人內言內看,詩文也並不真是廢話。人有情有理,一般地看,理就在情中,所以俗話說“講情理”。俗話也可以說“講理”,“講理”,其實講的還是“情理”;不然講理或講理怎麼會做“不通人情”呢?學家只看在理上,想要將情抹殺,詩文所以成了廢話。但誰能無情?誰不活在情裡?人一輩子多半在表情的活著;人一輩子好像總在說理,敘事,其實很少同時不在不知不覺中表情的。“天氣好!”“吃飯了?”豈不都是廢話?可是老在人裡說著。看個朋友商量事兒,有時得閒閒說來,言歸正傳,寫信也常如此。外辭令更是不著邊際的多。戰國時觸曹說趙太,也正仗著那一番廢話。再說人生是個,行是,言也是;人一輩子一半是行,一半是言。一輩子說話作文,若是都說理,哪有這麼多理?況且誰能老是那麼矜持著?人生其實多一半在說廢話。詩文就是這種廢話。得有點廢話,我們才活得有意思。

不但詩文,就是兒歌,民謠,故事,笑話,甚至無意義的接字歌,繞令等等,也都給人安,讓人活得有意思。所以兒童和民眾這些廢話,不但兒童和民眾,文人,讀書人也漸漸上了這些。英國吉士特頓曾經提倡“無意義的話”,並會推薦那本《無意義的書》,正是兒歌等等的選本。這些其實就可以譯為“廢話”和“廢話書”,不過這些廢話是無意義的。吉士特頓大概覺得那些有意義的廢話還不夠“廢”的,所以百尺竿頭更一步。在繁劇的現代生活裡,這種無意義的廢話倒是可以情,可以給我們休息,讓我們暫時忘記一切。這是受用,也就是讓我們活得有意思。就是說理,有時也用得著廢話,如邏輯家無意義的例句“張三是大於”,“人類是黑的”等。這些廢話最見出所謂無用之用;那些有意義的,其實也都以無用為用;有人曾稱一些學者為“有用的廢物”,我們也不妨如法制,稱這些有意義的和無意義的廢話為“有用的廢話”。廢是無用,到頭來不可廢,就又是有用了。

話說回來,廢話都有用麼?也不然。漢代申公說,“為政不在多言,顧行何如耳。”“多言”就是廢話。為政該表現於行事,空言不能起信;無論怎麼好聽,怎麼有理,不能兌現的支票總是廢物,不能實踐的空言總是廢話。這種巧語花言到頭來只到欺騙,生出怨望,我們無須“多言”,大家都明這種廢話真是廢話。有些人說話馬,鬧得“遊騎無歸”。有些人作文“下筆千言,離題萬里”。但是離題萬里跑馬,若能別開生面,倒也很有意思。只怕老在圈兒外兜圈子,兜來兜去老在圈兒外,那就千言萬語也是饒,只人又膩味又著急。這種才是“知難”;正為不知,所以總說不到要去處。這種也真是廢話。還有人重複別人的話。別人演說,他給提綱摯領;別人談話,他也給提綱摯領。若是那演說談話夠複雜的或者夠雜的,我們倒也樂意有人這麼來一下。可是別人說得清清楚楚的,他還要來一下,甚至你自己和他談話,他也要對你來一下妙在絲毫不覺,老那麼津津有味的,真人啼笑皆非。其實誰能不重複別人的話,古人的,今人的?但是得化,加上時代的彩,境地的彩,或者自我的彩,總讓人覺著有點兒新鮮意兒才成。不然真是廢話,無用的廢話!

1944年。

☆、第28章 很好

“很好”這兩個字真是掛在我們邊兒上的。我們說,“你這個主意很好。”“你這篇文章很好。”“張三這個人很好。”“這東西很好。”人家問,“這件事如此這般的辦,你看怎麼樣?”我們也常常答,“很好:有時順再加一個,說“很好很好”。或者不說“很好”,卻說“真好”,語氣還是一樣,這麼說,我們不都成了“好好先生”了麼?我們知“好好先生”不是無辨別的蠢才,是有城府的鄉愿。鄉愿和蠢才儘管多,但是誰也不能相信常說“很好”“真好”的都是蠢才或鄉愿,平常人頭禪的“很好”或“真好”,不但不一定“很”好或“真”好,而且不一定“好”;這兩個語其實只表示所謂“相當的敬意,起碼的同情”罷了。

在乎常談話裡,敬意和同情似乎比真理重要得多。一個人處處講真理,事事講真理,不但知識和能不許可,而且得成天兒和別人鬧別;這不是活得不耐煩,簡直是沒法活下去。自然一個人總該有認真的時候,但在不必認真的時候,大可不必認真;讓人家從你邊兒上得著一點點敬意和同情,保持彼此間或濃或淡的睦誼,似乎也是在世為人的理。說“很好”或“真好”,所著重的其實不是客觀的好評而是主觀的好。用你給聽話的一點點好,換取聽話的對你的一點點好,就是這麼回事而已。

你若是專家或者要人,一言九鼎,那自當別論;你不是專家或者要人,說好說,一般兒無足重,說只多數人家背地裡議論你醉槐或脾氣而已,那又何苦來?就算你是專家或者要人,你也只能認真的批評在你門檻兒裡的,世界上沒有萬能的專家或者要人,那麼,你在說門檻兒外的話的時候,還不是和別人一般的無足重?還不是得在敬意和同情上著眼?我們成天聽著自己的和別人的顷顷兒的块块兒的“很好”或“真好”的聲音,大家子裡反正明這兩個語的分量。若有人希圖別人就將自己的這種話當作確切的評語,或者簡直將別人的這種話當作自己的確切的評語,那才真是鄉愿或蠢才呢。

我說“顷顷兒的”,“块块兒的”,這就是所謂語氣。只要那麼顷顷兒的块块兒的,你說“好得很”,“好極了”,“太好了”,都一樣,反正不的,不過“很好”,“真好”說著更顷块一些就是了。‘可是“很”字,“真”字,“好”字,要有一個說得重些慢些,或者整個兒說得重些慢些,分量就不同了。至少你是在表示你喜歡那個主意,那篇文章,那個人,那東西,那辦法,等等,即使你還不敢自信你的話就是確切的評語。有時並不說得重些慢些,可是钳喉加上些字兒,如“很好,咳!”“可真好。”“我相信張三這個人很好。”“你瞧,這東西真好。”也是喜歡的語氣。“好極了”等語,都可以如法制。

可是你雖然“很”喜歡或者“真”喜歡這個那個,這個那個還未必就“很”好,“真”好,甚至於涯忆兒就未必“好”。你雖然加重的說了,所給予聽話人的,還只是多一些的敬意和同情,並不能闡發這個那個的客觀的價值。你若是個平常人,這樣表示也儘夠聽話的意了。你若是個專家,要人,或音準專家,準要人,你要聽話的意,還得指點出“好”在哪裡,或者怎樣怎樣的“好”。這才是聽話的所希望於你們的客觀的好評,確切的評語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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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下的人生

月光下的人生

作者:朱自清 型別:遊戲異界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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